青屿岛上?阿香从手机上抬起头。全岛三百多户,都能是那个IP。
能。也不能。我说。岛上装了宽带的,拢共没几家。
我家一条,阿香家一条,小卖部一条。
再有,就是村委办公楼那条专线。
申报渔补、公示村务,全指着它。
咱家的网呢?
咱家的网昨晚十点后就没信号,路由器烧了。
烧得真巧。
不是巧。是有人拔了咱家的闸,躲开嫌疑。
阿香瞪眼:这么损?
偷东西的,先撇清自己。
周砚舟的第二条短信紧跟着到了。IP是动态的,但宽带账号跑不掉。
这条IP当晚走的线路,登记户名——青屿村村民委员会。
村委?阿香瞪圆了眼。村委半夜发私信冒充你?
村委的楼里,晚上是有人的。我说。
看门的黄狗,和值班的人。
黄狗要是能发私信,咱青屿早出网红了。
我把短信给阿香看,她越看越精神。那还等啥,冲进村委掀了他的电脑!
掀了电脑,证据就没了。
那你说咋办?
我说,守着看。
贼偷过一回,尝着甜头,还有第二回。
他要再动手,就得再用那条线。
那咱守着村委?阿香摩拳擦掌。我说。白天不守,守夜里。
贼发私信,专挑没人看见的钟点。
可岛上熄灯早,十点以后,村里静得能听见潮。
谁家夜里亮灯亮到十一点,谁就可疑。
那不监视监到全村了?
全村也就一条专线。
灯亮在楼里,网走在专线上。
两条线,早晚碰头。
阿香搓搓手:行,我带上花生和望远镜。
望远镜是我的,花生算你的。
凭什么?
侦查工具自备,后勤我包。我说。行吧。她认了,谁让我嗓子大,目标也大呢。
万一他不动了呢?
他会动的。我说,大伯那条回复,他还没用完。
当晚,我和阿香蹲在村委对面的修理铺里。
铺子是七叔公的,他不问缘由,只管递花生。丫头,蹲这儿等谁呢?
等一个上夜班的人。
村里夜班就三个。
守滩的,守灯的,还有守账的。
守账的?七叔公嘬了口烟。会计室夜里也上人?
渔补要年报,账房忙。阿香接话。
九点,村委办公楼的灯亮了。
二楼最东头那间,挂着会计室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