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和莲儿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瘫软。
沈星落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不再是懵懂和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她看着那个被严嬷嬷高高举起的人偶,又看看周围那些或震惊、或恐惧、或幸灾乐祸的脸孔。
“呀!”她忽然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赤着脚一步步走向严嬷嬷。
严嬷嬷被她这反常的举动弄得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沈星落却不理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人偶,伸出了手,不是去抢,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人偶心口那些密密麻麻的银针。
“针……”她歪着头,喃喃自语,仿佛在努力思考一个非常困难的问题,“好多针……扎得好整齐……”
她忽然抬起眼,看向严嬷嬷,眼神清澈得可怕,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愕然的问题:
“嬷嬷,你缝衣服的时候……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呀?”
严嬷嬷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回道:“自…自然是右手!”
“哦……”沈星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又指向人偶心口那些银针的扎入角度,“那为什么……这些针脚……全都微微向左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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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那层被“人赃并获”所笼罩的迷雾!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人偶的胸口!
仔细看去!那些银针的扎入方向,竟然真的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的、整体向左倾斜的角度!若非极其仔细地观察,根本难以发现!但这确实不像是一个习惯用右手的人能扎出的针脚!惯用右手发力,针脚应向右微倾才对!
严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星落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变色,又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继续歪着头,看着那罐子里的曼陀罗叶片,嘟囔道:“还有这个花花……叶子都干得卷边边了……掉下来好久好久了吧?比我的苗苗头上的老叶子还干……”
她这话更是莫名其妙,却让几个稍稍懂些药材常识的老太监脸色微变。曼陀罗叶片若是新摘不久用于做法,不该干枯到这种程度!这至少是数月前的陈叶!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严嬷嬷强自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飘,“这分明就是你行厌胜之术的铁证!还敢狡辩!”
“铁证?”沈星落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空灵又带着一丝嘲讽,“铁证……为什么自己打自己的手呢?”
她不再看严嬷嬷,也不再看那人偶,而是转过身,目光投向院门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黑蝴蝶……飞得高……看得清……蚂蚁打架……哪只先伸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