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做那样的事情,蒙堤。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我知道。”轻柔的一句话,却叫加西亚前所没有的沉重。以为恢复原样,却是不能再踏入禁地。

“我得不到他。”天在浮动着没有云层的风,加西亚淡淡地说道。

梧桐叶在这种季节违背原来的志愿,变为了枯黄的色彩。落在了人们的脚边,清脆地在人们的脚下发出了粉身碎骨的声音。

“权力能让你拥有一切,包括得不到的。”林德对眼前这个变得沉默寡言的少年,缓缓地告诉他道。

加西亚想着白天时候林德对他说的,揽权,高至无人之下、万民俯首的位置,没有人能抗拒他,违逆他。“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尼德兰曾教他的一句东方谚言。

在波塞冬这个有军队就能为王的土地上,他能坐上那个王的席位、令“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

加西亚蜷缩身体在床上,被褥包裹了他的身体,只是床边不再有尼德兰,尼德兰与他分房而睡。没有了尼德兰,他才发现自己有冷血症,手脚和身上冷到睡不着,但是没有了他在身旁,这才是他失眠的最大原因。

他怀里被捏着一件薄薄的东西,触感光滑,料子是丝质的,只有他知道,他怀中的深色的衬衫是谁的衣服。他从尼德兰处偷偷藏下的一件衣服,在他关押自己在房间,日夜不见天日的时候,他辗转反侧,失眠到天明。

他身旁怀念睡在他身旁的人身上的体息,他分不清是香水还是体香,那叫他安心睡眠、凝神安魂的气息。

那件衣服犹如是化作人形般,被抱在怀里,衣服有着极为淡的尼德兰身上的气味。像是他去过尼尔斯城看见雪的那种气味,冷淡的,风一吹就散开的香气。

“没有一个人比我还要思念你,发狂的,爱慕你,独占你,要把你篆刻在骨子上,嚼碎了吞进了肚子。”

“在漫长的几年里,白天对我说不过是黑暗,黑夜于我是白日焰火的虚无。我想你,发疯地想你。佣人们私下说我得了癔症。我整日浑浑噩噩,我怀疑是否患上了霍乱,从我年少时便明白了我对异性硬不起来开始。”

加西亚捏紧了怀里的衬衣,就像是那个人在怀里,自己贴在他耳后,搂在他脖子上,对他低低地、沙哑地说着:“你的折磨不过如此,我都挺过来了。为什么还不肯奖励我?”

风扫净着长夜,清理掉大地上一切的思绪。

……

最近尼德兰表面很高兴,因为蒙堤病好了,肯学习,非常认真专注地在做本该属于他这个年龄、这个身份的事情。之所以是表面高兴,因为顾沉沉暗搓搓地在悲伤。

而当蒙堤病好的时候,他原以为是一切从头再来的晴天,而霹雳的是他见到了一名年轻貌美的女性。是尼德兰从尼尔斯带回来的,叶弥说是她在自己受伤时候收留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