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出来的碎端在合拢的瞬间被挤断了,啪地落到地上。
不许拉开。镜流的声音很短。
肖航的喉咙咕噜了一声,身体往她那边又靠紧了半分。
第八段。第九段。
第一条根须清完了。灰白的纤维脱了水,像枯藤一样从石板上卷起来。
苍珩从街口跑过来,脸上的灰比刚才更厚了。
东侧还有十一条根须从地下冒出来了,全在长街东头,那边的根网比这边密三倍。
她看了肖航一眼。
我需要你去东边单独守住,镜流在西边继续清根。
肖航的竖瞳转向苍珩。
他没有动。
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尾尖在镜流靴边敲了两下。
一长一短。
苍城旧时军中信号的频率。意思是定位确认。
镜流低头看了一眼靴边的尾尖。
她的剑鞘底端磕了一下地面。
一长一短。
同样的节奏回了过去。
肖航的竖瞳盯着她的脸看了一息。
转身冲了出去。
四爪蹬地,身体从广场的碎石上弹起来,穿过巷口,朝长街东头冲。
镜流没有追。
她蹲回第二条根须旁边,剑尖抵上去,拇指推着剑镡。三寸剑锋在根须表面划开一片外皮。
小主,
灰绿色的雾气涌出来。
没有人吸。
雾气在空气中飘了一息,开始往根须裂口回缩。
镜流的剑鞘底端在地面上敲了一下。
咚。
声音沿着石板传出去,穿过巷口,穿过碎砖铺满的街面,传到了长街东头。
肖航的耳甲在奔跑中转了一下。
他听到了。
四爪刹住了。东头的根网已经密得像渔网铺在地面上,十一条根须从石板缝隙里拱出来,木质手臂在两侧墙面上乱抓。
肖航没有管木臂。
他蹲下来,前爪按住最近一条根须的外皮。爪尖代替剑锋,沿着纤维的纹路划了一道。
力道太大了。外皮裂开的同时,内层活体也被划破了一丝。
根网震了。
肖航的爪子缩回来,竖瞳收紧。
镜流的剑鞘在西边又敲了一下。
节奏变了。
两短一长。
肖航听懂了。前爪再按上去,这次力道减了大半,爪尖贴着纤维的表面横移,只掀起最外面一层。
外皮开了。雾气涌出来。
他张嘴吸。
灰绿色的雾气被抽进喉腔。第一段清了。
他的前爪在地面上敲了一下。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