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城。
丰饶活性。
和镜流魔阴发作时瞳缘浮出的那种纹路同源。
药雾从分身的嘴里喷出来,灰绿色的雾气在审判庭里扩散,速度很快,三息之内覆盖了证人席和被告席之间的整片区域。
旁听席上有人开始咳嗽。
镜流站在被告席的位置没有动。
药雾碰到她的面前,她的瞳缘亮了。
红瞳边缘的丰饶活性纹从一圈半跳到了三圈。
她的手搭上了剑柄。
指节收紧。
手腕的青筋从袖口下面浮出来。
幻象来了。
苍城的大火,旧友的尸体,丰饶孽物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声音。
所有在魔阴发作时会涌上来的画面,此刻被药雾催化到了最清晰的状态。
镜流的拇指推了剑柄半寸。
剑身露出一线寒光。
再推半寸就能出鞘。
她没有看幻象。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离开一个方向。
肖航的左侧前爪。
肖航蹲在琴葵和宋芜前面,四爪钉在石板上,身体压到最低。
左前爪的爪垫陷进石板裂缝里,五根爪尖的角度和昨天在地下通道里一模一样。
镜流盯着那只爪子。
爪子没动,她的拇指就不会再推。
上一次在地下通道,她看了幻象,剑气伤了宋芜。
这一次她不看幻象。
她看肖航。
肖航的背棘从幽蓝跳到亮白,核心的导能结构在胸腔里加速转了一圈。
他没有吐白热线。
腹甲底下的鳞片张开了。
一层极薄的热力场从鳞甲缝隙里铺出去,像一面烧热的透明墙壁,从他的身前展开,把琴葵、宋芜和旁听席第一排的人罩在了里面。
核心护盾。
新生的,不稳定的,边缘在发抖。
热力场展开的一息,药雾撞上了护盾的表面。
灰绿色的雾气被高温蒸散了一层,但浓度太高,后续的药雾绕过护盾边缘,从肖航的背后涌上来。
药雾贴上了他的背棘。
糊剂覆盖的棘根裂口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烧感。
灰白薄片的表面被药雾腐蚀了,霜花全部消失,药布的边缘开始卷曲发黑。
肖航的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低吼。
背棘的温度在飙升,棘根断口的余热和药雾的丰饶活性撞在一起,烧得鳞甲缝隙冒出白烟。
他不能松开护盾。
松开了,药雾就会灌进旁听席。
镜流的拇指停在剑柄上,没有再推。
她的瞳缘活性纹已经涨到了四圈,幻象在她的视野边缘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