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胖达拽进屋,关上门。记错了?昨天你还拍着胸口说,青渔738。

胖达蹲在地上,脑袋埋进胳膊里。姐,我娘住院了……

谁找的你?

他不吭声。胖达,抬头看我。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昨儿半夜,一个人,戴鸭舌帽。

蒙着脸,只露一双眼。

塞给我五万块,还有一沓住院单据。

他说,就说一句记错了。别的一个字都不用我讲。

他要是我娘的救命恩人,我给他磕头都行。

可他说——你要不收,你娘明天就得转院

阿香一脚踹开门,火气噌噌往上冒。好家伙!这是明抢!

钱能通神,还能买口供啊!

骂归骂,她转身进灶间,盛了碗热汤塞给胖达。哭啥,汤喝完再哭。

胖达捧着碗,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香姐,我娘真在医院……我欠你们……

行了。我抬手,止住他。

哭哭啼啼解决不了问题。

他吸了吸鼻子,忽然小声问:姐,你说,那人蒙着脸,还能认出我吗?

认不认识你,都认得你娘的病床号。我说,他能递进去单子,说明他把你的底都摸清了。

那……那他会找我家人吗?

他找的是能拿钱办事的人。我把他手里的碗托了托,你把汤喝了,把脑子稳住,就是给全家最要紧的交代。

胖达听了,低头把汤一口一口喝干净,连碗底的姜丝都嚼了。

五万块已经变成了他娘的住院费,退不回去了。

我把那张住院单据摊平看了一眼。

缴费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正是人最慌、也最容易把恩人当救命稻草的时候。

对方挑得很准,连威胁都披着一层的皮。钱先给你娘治病。我把单子推回去,谁敢拿你娘的命做筹码,账就记谁头上。

胖达抬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别急着谢。阿香把汤碗往他手边一推,真想谢,明天把嘴闭稳。你那张嘴,今天值五万,明天得值回五十万。

胖达被她说得一愣,终于端起碗,连汤带泪喝了两口。胖达,你听好。明天开庭,你照实说。

就说我记错了。说完,别的什么都别讲。

别解释,别补充,别慌。

他们问什么,你就说记不清。

装傻,是替你自己减罪,也是替我们留后手。

后手?阿香瞪眼,后手就是你?

后手是那两小时十七分钟的推流。

姐,那……那你怎么办?

我笑了。放心。证人会撒谎,机器不会。

你还记得那晚,你干了什么吗?

胖达愣了三秒,忽然一拍大腿。我边追边开直播了!

对喽。我打了个响指,全程,都推上服务器了。

那船名牌,你自己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