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亲生父亲,不是我岳父,又该是什么?”
林苒靠在他肩头,哼了一声:“我可没记得你正经求过婚。”
谢裴烬眸光微动,低头看她:“懂了。是在提醒我,仪式不能少。”
林苒别开脸,懒得接话。
其实她心里清楚,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面对那未知的“它”,与谢裴烬并肩是最理智、也最无可替代的选择。
她从未想过旁人,也未曾抗拒过与他共度一生的必然。
所谓求婚,不过是情侣间一点无伤大雅的戏言。
她未曾料到,戏言会被当真。
车队在京市基地外的检查站停下,扬起一层薄尘。
八月上午的阳光烫人,空气里浮动着燥热的颗粒。
检查站外人挤着人,车挨着车,嘈杂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有人在擦汗,有人用手挡在额前,目光呆滞地挪着步子。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闷热,疲惫,没有惊喜。
谢裴烬下了车。
热风卷过他的衣角,他没动。
一个穿着灰旧工装的男人从人群里钻出来,将一个盒子递到他手边。
谢裴烬接过时,指尖很轻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脸,朝谢玉点了点头。
响指声脆利落地切进嘈杂里。
下一刻,周围原本松散站着的破法者成员突然动了。
两百多人像被同一根弦牵着,迅速分成几队。
土系异能者俯身按向地面,土石隆起、沉降,坚实的地基在脚下飞速成型。
金系紧随其后,金属平台拔地而起,骨架交错间蔓延出蜿蜒的浮雕与围栏。
木系抬手轻触,嫩芽钻出石缝、攀上钢架,藤蔓与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绽放。
甚至水系也在不远处扬起清流,细密水雾折射出彩虹,还有几个小喷泉。
不过三分钟。
京市基地那道锈迹斑斑的钢铁巨门前,竟凭空铺开一座盛大而绚烂的舞台。
花是鲜的,藤蔓还在轻轻抽枝,水雾落在皮肤上微微发凉。
熟练得像是早已在心里搭过千百遍。
林苒站在人群中央,脚下不知何时已被藤萝与白玫瑰环成一个圆。
她忽然想起出发前谢裴烬那些异常的安排:
明明昨夜就能抵达,他偏要车队在野外多驻留一晚。
今晨又执意让她换上这条新裙子,说“附近很安全,不必穿作战服”。
甚至还找来一个化妆师,仔细为她绾发、描眉——说是配她的裙子正合适。
原来是这样。
下一刻。
藤蔓如感知般向两侧退开,分出一条缀满细碎花朵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