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评估

最终,黄小兰没能立刻出发去体验新生活。

孟棠坚持必须先进行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结果出来,各项指标显示她已基本康复,只是体质仍比常人偏弱,需要持续调养。

这消息让黄小兰雀跃的心稍微按捺下来。

她对自己说,不急,不急,已经等了这么多久了,不差这么会。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新衣、拥有新名字的女孩,深深吸了口气。

自由就在眼前,健康的身体才是走得更远的底气。

几天而已,她等得起。

………

羊城这边,江温言正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什么叫“水深火热”。

他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病历和实验数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次走向那间几乎成了他第二个办公室的会议室。

这样的会议,从他三天前抵达羊城起,就几乎没停过。

呼吸与危重症医学泰斗吕博恒院士和顶尖病毒学家卜德森院士,几乎把他当成了思路提供者的核心。

反复追问、推敲、辩论。

因为他是那份关键资料的经历人——至少在两位院士看来。

那套关于免疫“温度”与自愈可能性的理论框架,是经由他手传递过来。

江温言压力巨大。

他不敢、也不能透露黄小兰的存在,只能硬着头皮,按照那份资料的逻辑和自己在云南与黄小兰探讨时的理解,一一回应,参与更细致的临床验证方案。

好消息是,根据新思路调整后的支持性治疗,在部分轻症和普通型患者身上看到了令人鼓舞的迹象。

炎症指标得到更好控制,病程似乎有所缩短。

但坏消息是,对于已经陷入呼吸衰竭的重症患者,谁也不敢轻易冒险,完全采用这套尚未经过大规模验证的新方法。

替换或大幅调整现有的强力支持手段,可能意味着无法承受的风险。

这正是吕、卜两位院士最纠结之处:是继续稳妥地沿用现有方案,眼看着部分重症患者可能走向衰竭?

还是抓住那一线理论上的曙光,在最危急的群体中尝试变革?

但如何变革,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安全,本身就是一个艰难的命题。

而他们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在小白鼠和猴子上做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