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邓权看着他的副厂长和其他几位骨干。
以近乎行云流水的效率,在短短几天内搞定了人员招聘、生产线调试、物料调度。
甚至与第一批急不可耐的经销商完成了初步对接。
一切都快得让他眼花缭乱,却又顺理成章。
他像个多余的旁观者,站在厂长办公室窗前。
愣愣地看着厂区从空旷到渐渐人声嘈杂。
机器开始试运行,连食堂烟囱都冒出了炊烟。
直到韩屈龙再次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进来,邓权才终于憋不住,傻傻地问了一句:
“老韩……我觉得有你们就够了。为什么……当初非得拉上我?”
韩屈龙放下文件,看了他一会儿。
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因为我们需要一位厂长。而我推荐了你。”
他声音平静,“我们需要一个在旧体系里待得够久、懂规矩、明得失,关键时刻知道该往哪儿盖章、也清楚红线在哪儿的‘厂长’。我们负责往前冲,您负责……护着我们。而且,上面的人更信你。”
邓权愣住了。
原来他不是被排挤出去的倒霉蛋。
他摸了摸下巴,美滋滋道:“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能耐。”
韩屈龙觉得不能让他太得意:“你姓邓。”
邓权一下不高兴了——这是他最讨厌别人提的事。
姓邓怎么了?
有个当过领导的长辈又怎么了?
又不妨碍他想在国企里混日子等退休。
韩屈龙把笔递过来,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签字吧,邓厂长。生产线明天试产第一批车,您得在场。”
邓权接过笔,低头看向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又抬眼望向窗外那片逐渐成型的、属于他们的新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