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地洗完澡出来,连头发也一并洗了。
头发已经长到齐肩,她一边擦一边想:是不是该剪短点了……
还是养长发?
等黄小兰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时,却发现病房里多了一张单人床,还有一道屏风隔在两张床之间。
而秦书文正在铺床——动作很熟练仔细。
“你今天晚上要在这里睡?”黄小兰有点意外。
“嗯。”他拉平床单的褶皱,头也没抬,“医生说今晚很关键,我不放心。”
黄小兰丢下毛巾,好奇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平时不都是林姐陪床吗?而且——”
她指了指他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你还折了豆腐块?”
秦书文手一顿,看向自己的被子——确实被他顺手折成了标准的方块。
他没说话,只是转身去整理文件,耳根却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你应该吹一下头发。”
黄小兰无所谓的去吹头发。等终于准备好。
她犹豫了一下:“我能出外面转转吗?”
秦书文点了点头。
黄小兰兴奋的穿起大衣,准备出去转转。
她慢吞吞地走在走廊里,脚步放得很轻。
她跳过一间间关着门的病房,有的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有的完全漆黑。
偶尔能听到某间房里传来压低的人语,或是断续的咳嗽声。
走廊很长,尽头处有一扇封闭着的大窗。
她走到窗边停下,透过玻璃望向外面——住院部的院子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但是远处的急诊室永远灯火通明。
夜风没吹能进来,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终于,有点“活着”的感觉了。
黄小兰慢慢地走回病房,一路留意着身体的感受——力气还没完全恢复,走几步就有点气短。
她默默想着: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回到房间,她发现秦书文已经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明显洗漱完毕,准备休息了。
黄小兰爬上床,对等在房里的医生和护士小声道歉。
医生按流程上前检查,听心肺、量血压,最后嘱咐:“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