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想起无数历史上发生在祭祀、巡幸、围猎途中的刺杀与叛乱!这些场合,往往融合了“神圣性”(容易让人放松警惕)、“开放性”(人员复杂)和“固定性”(路线时辰明确)三大刺杀要素!
皇陵!那里有高大的牌坊、连绵的松柏、起伏的土丘、以及祭祀时必然会产生的一定程度的混乱(官员站位、仪仗流程)!这简直是埋伏刺杀的绝佳地点!
沈家能想到勾结谁?柳家残余的死士!他们对陛下和她的仇恨毋庸置疑,且是亡命之徒!甚至……可能还有北狄!库莫尔兵败逃窜,威望大损,他急需一场胜利来挽回局面,还有什么比刺杀大曜皇帝更能震动草原?沈家为了增加成功率,很可能铤而走险,勾结外敌!
“啪!”沈星落手中的朱笔掉落在舆图上,在南郊皇陵的位置溅开一点刺目的红痕,如同预示的血光。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这一切都只是基于历史和人性分析的推测,没有任何实证。但她深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涉及陆景渊的安危!
她立刻起身:“莲儿,更衣!我要立刻面见陛下!”
乾元殿内,陆景渊正在批阅奏折,听闻沈星落紧急求见,眉峰微挑,立刻宣召。
沈星落步入殿内,甚至来不及行礼,便直接道:“陛下,臣妾有要事禀奏!关乎陛下安危!”
陆景渊放下朱笔,神色凝重起来:“讲。”
沈星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客观,而非危言耸听:“陛下,三日后南郊祭天,臣妾……心生不安。”
“哦?为何不安?”
“臣妾近日翻阅史籍,见历代记载,凡君王于祭祀、巡猎等离宫重大典礼之际,最易遭奸人暗算。”她开始引证,目光紧紧看着陆景渊,“远有先秦时期,秦始皇数次遇刺,皆在其出巡途中;近有前朝哀帝,于祭祖途中被藩王伏兵所害。此类事件,绝非偶然。”
她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指向南郊皇陵:“皇陵地势,陛下请看。神道漫长,两侧松柏参天,易于隐藏。祭坛周围虽有开阔地,但外围丘陵起伏,若有强弓硬弩埋伏于数里之外,亦能构成威胁。祭祀之时,仪仗虽众,然人员繁杂,流程固定,难免有视线死角与混乱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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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眼神无比严肃:“陛下新近平定大乱,清算柳家,打压世家,虽成效显着,然仇恨陛下者,绝不在少数!柳家余孽未曾清剿干净,北狄败军之将库莫尔狼子野心,未曾远遁!更有……某些自知末日将至之家族,难保不会铤而走险,行博浪一击之疯狂举动!”
她虽然没有直接点名沈家,但“自知末日将至之家族”几个字,已足以让陆景渊瞬间心领神会!
陆景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沈星落所指的每一个地点。他是经历过沙场政变的帝王,对危险的嗅觉同样灵敏。沈星落的分析,并非凭空臆想,而是建立在扎实的历史教训和清晰的地理分析之上,逻辑严密,直指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