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磷火灼灼照鬼蜮,铁证如山贵妃伏

长春宫被御前侍卫围得水泄不通,往日煊赫繁华的宫苑,此刻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和恐慌之中。宫人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

正殿内,柳贵妃强作镇定地坐在主位上,指甲却几乎掐进掌心。她看着陆景渊面无表情地踏入殿门,身后跟着被两名侍卫押解、面如死灰的锦屏,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陛下这是何意?”柳贵妃站起身,努力维持着仪态,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此兴师动众围了臣妾的长春宫,莫非是听了什么小人的谗言?”

陆景渊目光冷冽地扫过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被押着的锦屏:“锦屏,严嬷嬷已招认,是你指使她栽赃沈氏,行巫蛊厌胜之事。人偶、符咒、毒草,皆由你提供。你,可有话说?”

锦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柳贵妃,眼中满是哀求。

柳贵妃立刻厉声道:“陛下!严嬷嬷自身难保,胡乱攀咬!锦屏跟随臣妾多年,忠心耿耿,岂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构陷臣妾!请陛下明察!”她说着,竟盈盈拜倒,眼圈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陆景渊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却并未发作,只是淡淡道:“是否构陷,一查便知。”他抬手,“搜。给朕仔细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

侍卫和内监立刻应声,如狼似虎地开始搜查。柳贵妃脸色白了白,却不敢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寝宫被翻得一片狼藉。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找出一些寻常物件,并无异常发现。柳贵妃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委屈:“陛下,您也看到了,臣妾宫中干干净净,何来那些污秽之物?定是那沈氏自己行厌胜之术败露,反咬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从后殿跑来,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陛下!在贵妃娘娘小书房的多宝阁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那木盒做工精巧,却上了锁。

柳贵妃看到那盒子,瞳孔骤然收缩,失声道:“那……那是臣妾放头面首饰的盒子!并无特别!”

“打开。”陆景渊命令道。

侍卫用力劈开锁扣,掀开盒盖——

里面并非什么头面首饰,而是几束用红线捆扎的、干枯蜷缩的草药!正是曼陀罗和断肠草!旁边,还有一小叠画满了诡异符咒的黄纸,以及一包用油纸裹着的、暗红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柳贵妃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如纸:“不……不可能!这不是臣妾的东西!是有人放进来的!是陷害!”

“陷害?”陆景渊拿起那包暗红色粉末,在指尖捻了捻,目光冰寒,“那这又是什么?”

“是……是朱砂……对!是画符用的朱砂!”柳贵妃急声道。

“朱砂?”陆景渊冷笑一声,“朕看未必。”

他目光转向殿外:“传沈氏。”

所有人都是一愣。传沈氏?那个疯子?她能有什么用?

沈星落很快被带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素净旧衣,眼神怯怯的,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不安地绞着手指。

陆景渊将那小包粉末递到她面前,声音放缓了些:“你看看,这是什么?”

沈星落迟疑地接过,歪着头,像只警惕的小动物。她小心地打开油纸包,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立刻皱起脸,吐着舌头:“呸呸!又腥又涩!不好吃!不是糖霜!”

众人都觉得这举动荒唐可笑,唯有陆景渊眸光锐利:“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