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过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迅速扫视四周,见大堂外百姓依旧人声鼎沸,便立刻唤过身旁的钱大,附耳低声吩咐了几句。
武松望着王怀安消失的方向,眼神沉沉。范维,这一次,不仅要拿下王怀安,还要借着这个机会,揪出你这个幕后主使!
......
而此刻的王怀安,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范府门前。
守门的家丁见他神色慌张、衣衫不整,正要阻拦,他一把推开对方,嘶吼道:“让开!我有急事找范大人!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家丁见他是推官大人,虽有疑虑,也不敢再拦。王怀安一路撞开几个仆役,径直冲进范维的书房,“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
“范大人!救命啊!出大事了!” 王怀安涕泪横流,双手抱住范维的大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武松那厮真的疯了!他不仅把张老实的案子翻了,还张贴告示让百姓递状,现在府衙外全是人,个个都要告咱们的状!再这么下去,咱们那些事,迟早要被他查出来啊!”
范维正坐在太师椅上品茶,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阴云密布,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茶水溅出,打湿了桌面的宣纸。
“慌什么!成何体统!” 范维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不过是翻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案子,百姓起哄罢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大人!这可不是小事啊!” 王怀安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您忘了?张老实的案子里,赵虎是您的远亲,那契约是我按您的吩咐伪造的,
您还在审结公文上签了字!现在武松既然敢翻这个案,就说明他已经盯上咱们了,下一步肯定要查刑狱司的案卷!
那些案卷里,全是咱们的罪证啊!贪赃、枉法、包庇、屈打成招,桩桩件件都能定咱们的死罪!”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 “砰砰” 的声响,很快就红肿渗血。
“大人,我跟着您这么多年,鞍前马后,没功劳也有苦劳!那些事都是您吩咐我做的,我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您一定要救我,一定要想个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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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维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厌恶至极,却也清楚王怀安说的是实话。
武松这小子,刚到济州就敢扳倒王推官,整顿司法,手段雷霆,远非之前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员可比。
若是让他查到案卷,不仅王怀安活不了,自己也会被牵连进去,多年经营的势力和富贵,都将化为泡影。
“哼,你现在知道怕了?” 范维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当初让你做事干净点,你偏要留下那么多把柄!现在出事了,才想起找我?”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王怀安连忙认错,只要能活命,让他做什么都愿意,“是我糊涂,是我办事不力!可大人,现在说这些都晚了,现在怎么办啊?”
范维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了沉思。
他眼神阴鸷地转动着,忽然一拍案几,语气决绝:“得赶紧想办法销毁证据!只要案卷没了,武松就算想查,也没地方查去,到时候咱们再反咬他一口,说他蛊惑民心、擅权乱法,定能把他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