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石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他想问苍,为什么总能找到食物,为什么知道翼族的弱点,为什么不怕黑暗和凶兽,但每次话到嘴边,看到苍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又咽了回去。墟界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强者或异类,只要不威胁部落,就值得被容忍,甚至敬畏。
老石转身离开后,苍依旧坐在黑石上,目光投向黑骨山脉的深处。那里的山峦更加巍峨,岩石上的天然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隐约能听到凶兽的嘶吼声,如同闷雷般传来。
他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有时是一片漆黑的虚空,自己像是漂浮在其中,周围有无数光点闪烁,像是遥远的星辰;有时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灵,在一片充满狂暴能量的海洋中厮杀,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还有时,会感受到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包裹着自己,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可那股力量又像是抓不住的沙,很快就会消散,只留下淡淡的失落。
这些画面让他困惑。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是梦境?还是别的什么?他问过部落里的老人,老人却告诉他,那是被凶兽吃掉的族人的鬼魂在作祟,让他不要再想。可苍知道,那些画面不是鬼魂,它们真实得可怕,仿佛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除了这些模糊的画面,他还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感应”。
他能隐约察觉到风的流动轨迹,知道哪里的风更疾,哪里的风能避开荆棘;他能感觉到脚下岩石的脉络,知道哪些地方的岩石坚固,哪些地方的岩石下是空的,容易塌陷;甚至在靠近凶兽时,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狂暴气息,提前预判到对方的动作,从而轻松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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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应”,让他在残酷的墟界生存得比同龄人更容易,却也让他更加孤独。他无法和部落里的人分享这种感觉,他们不会理解,也只会觉得他更“怪”。
夕阳最后的余晖隐没在黑骨山脉的轮廓后,暗红色的天幕彻底笼罩大地,远处的山林中,凶兽的嘶吼声变得愈发频繁。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自己的石穴走去。
他的石穴在部落的最边缘,远离其他族人的居所,石穴不大,却很干燥,角落里堆着一些晒干的野果和兽皮。他走进石穴,盘膝坐在地上,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捕捉脑海中那些模糊的画面,去感受那种莫名的“感应”。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这么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觉得,那些画面和那种感应,对他来说很重要,像是在寻找什么失去的东西。
闭上眼睛后,周围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风吹过石穴入口的呼啸声,远处凶兽的嘶吼声,部落里族人的低语声,甚至是地下岩石中能量流动的细微声响。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狂暴的能量,这种能量无处不在,钻进他的鼻孔,渗入他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他的体内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