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未知的召唤

周文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个世界的意志不允许。你是被召唤而来的,已经绑定了这里的因果,除非你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否则谁也带不走你。”

陈文宗还想再问,话音未落,光涡骤然收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陈文宗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鼻尖萦绕着陌生的气味,是泥土的清新、草木的芬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香料味。这味道干净、纯粹,和新海市永远挥之不去的机油味、臭氧味、还有底层巷道里的霉味截然不同。

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草叶带着湿润的露珠,沾湿了他的衣角。

头顶是澄澈的蓝天,蓝得不像话,白云悠悠地飘着,形态舒展。远处矗立着连绵的城堡尖塔,石质建筑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暖黄的光泽,精致的雕刻和高耸的穹顶,透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这里是……哪里?”陈文宗低声自语,脑子还有些发懵。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黑色手环依旧紧贴着皮肤,屏幕暗着,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胸口的吊坠恢复了古旧的模样,不再发光发热,只是内部似乎有微弱的能量在缓缓流转,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错,维洛恩王国的王城广场,倒是比我想象中整洁些。”

陈文宗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名叫周文的男子,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的玄色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周身的黑雾已经散去,看着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却又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陈文宗心中一凛——只有他能看见周文!

周围的草地上空荡荡的,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他试探性地朝周文的方向眨了眨眼,周文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放心,除了你,就算是神明来了,也看不见我。”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由远及近,打破了广场的宁静。陈文宗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人,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他们的衣着风格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男人们身着绣着家族纹章的丝绸长袍,或是剪裁合体的劲装,腰间佩戴着镶嵌宝石的佩剑;女人们则穿着蕾丝与缎带点缀的长裙,裙摆曳地,头上戴着精致的发饰,手中握着镶嵌着彩色水晶的法杖。

这群人气质不凡,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即使是走在草地上,也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人群前方,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少女。

她有着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发簪松松地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她的眉眼清丽,鼻梁挺翘,唇线分明,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她的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蓝色水晶的法杖,法杖顶端还残留着微弱的魔法波动——显然,是她启动了某种仪式,才把自己带到了这里。

“凌玥小姐,你的召唤物……倒是别致。”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陈文宗记住了这个名字——凌玥。这便是将他召唤到这个世界的女主。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金发男子缓步走出人群。他身形挺拔,金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泛着柔和的光泽。面容英俊得如同精心雕琢的雕塑,一双蓝色的眼眸温润如玉,双手戴着洁白的手套,指尖修长。

他穿着剪裁精致的深蓝色礼服,领口别着一枚荆棘与雄狮交织的家族徽章,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说话时语气温和,如沐春风,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好感。

“凯伦少爷过奖了。”凌玥淡淡回应,目光落在陈文宗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召唤契约的绑定——眼前这个衣着古怪、浑身透着陌生气息的男子,确实是她通过家族传承的召唤阵召唤出来的存在。但历届召唤术比拼,召唤物不是龙、虎等威猛魔兽,就是精灵、岩魔等奇幻种族,从未有人召唤出过一个……与人类毫无差别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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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宗快速扫视着周围的人,一共八位,加上凌玥和那位凯伦少爷,正好九人。他们的气质都很相似,优雅而疏离,即使脸上带着好奇,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丝毫嘲讽或轻视。

他立刻明白,这些人都是来自顶尖家族的继承人,他们的言行举止代表着家族的脸面,绝不会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在他们眼里,自己或许只是一个奇怪的“召唤物”,无关强弱,只关乎“新奇”。

“各位的召唤物都极具威力。”凯伦微笑着环视众人,目光掠过左侧一位红发男子身边的烈焰虎——那老虎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火,眼神凶狠,却被主人的气息压制得不敢妄动;又看向右侧一位紫衣少女身旁的冰精灵——精灵身材娇小,通体雪白,背后的翅膀如同冰晶雕琢而成,散发着阵阵寒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脚边——一头通体雪白、羽翼带着圣光的狮鹫。狮鹫昂首挺胸,姿态威严,翅膀轻轻扇动时,会落下点点金色的光屑。

“凌玥小姐的召唤物虽看似普通,但能通过古老召唤阵召唤而出,想必也有其不凡之处。”凯伦的话语滴水不漏,既给了凌玥台阶,又维持了比赛的优雅氛围。

陈文宗心中冷笑,这凯伦表面温和,实则心机深沉。一句话就将“召唤物弱小”的话题引向了“古老召唤阵的特殊性”,既不得罪凌玥,又彰显了自己的大度,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