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抓到大鱼了。”
“跟你说了,行军过程中,要称职务!”
“是,指挥使大人。”阿木尔脖子一缩,连忙挺直了腰板,高声应道:
“前方发现蒙古王旗,是伯颜的本部人马!他们刚从大青山里钻出来,正好撞进我们的警戒范围!”
“什么!”
孛罗眼睛猛地一亮,一把夺过亲卫手中的望远镜,朝着阿木尔指的方向望去。
镜头里,那面狼头大旗猎猎作响,在草原的风里飘得张扬。
再看看周围那些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盔歪甲斜。
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拿不稳,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
“还真他娘的是伯颜的主力!”孛罗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到了耳根。
这一趟没白来。
朱永为了堵死伯颜的退路,特意把他这支丰州骑兵调了过来。
就是看中了他们熟悉草原地形,最擅长追袭溃兵。
可他没想到,自己竟能在这里撞上伯颜的主力!
阿木尔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头,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忍不住拉了拉父亲的衣袖:
“指挥使,他们的人太多了,看规模起码有上万人,我们手里就这一千弟兄……”
话没说完,就被孛罗一口啐了回去:“怕个鸟!”
他抬着下巴,目光扫过远处那支队伍,脸上满是不屑,又带着几分了然。
作为曾经在草原上部落头领,没人比他更懂草原人的状态。
“你看他们那松垮垮的队形,看那些战马瘦弱的样子。这定是仓皇逃窜的疲师,就算有一万人又能如何?”
孛罗笃定道:“大同主力早就布置好了,我们现在冲过去,就是捅他们的后腰!”
“他们敢回身跟我们打,我们转头就跑,拖到主力过来;他们要是不敢反击,那就是丧家之犬,等着被我们一路追杀!”
这些道理,一半是他在草原上,摸爬滚打半辈子悟出来的。
另一半,是他在讲武堂里学来的。
叫什么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听讲武堂的人说,这还是郕王爷亲手定下的游击要诀。
他传下来的法子,还能有错?
“都给我听好了!”
孛罗猛地拔出腰间长刀,雪亮刀锋在天光下闪过一道寒芒,“丢掉所有不必要的辎重,马刀出鞘,火铳上膛!随我冲!”
一声令下,身后一千丰州骑兵齐齐应声,声震草原。
他们本就是内附的蒙古健儿,最擅长骑战。
又跟着大明练了数年军阵战法,早不是昔日草原散骑。
此刻听得将令,立刻弃了身上的行囊,双腿夹紧马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