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夜和沈通对视一眼,再次叩首:“属下领命!”
二人退下后,厅里彻底安静了。
陆恒牵着张清辞的手,往后宅走。
雪还在下,廊檐下挂了灯笼,昏黄的光映着飘雪,一片静谧。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张清辞忽然问。
陆恒笑了:“怎么不记得,西湖摆摊卖诗,第一笔大生意就是你这位常青公子。”
《钱塘湖春行》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张清辞呢喃出那首当初相遇的诗,“那时我以为陆恒就是个没用的赘婿,从没想过就是眼前的潇湘子。”
“现在呢?”
张清辞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化成细小的水珠。
“现在我知道,你是能搅动江南风云的人。”张清辞抚摸着肚子,轻声说,“所以,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陆恒心头一热,将她搂进怀里。
雪夜无声,灯火阑珊。
两日后,圣旨到了。
来传旨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姓曹,说话慢条斯理,但眼神锋利。
陆恒领着杭州文武在知府衙门前接旨,跪了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苏州、常州贼寇猖獗,祸乱江南,特擢杭州巡防使、两江转运使陆恒,为临安都讨使,正三品,节制杭州、苏州、常州诸军事,协助宣抚使李严讨平叛乱,绥靖地方,钦此!”
“臣领旨,谢恩!”
陆恒叩首,起身接过圣旨。
曹太监又递过一封火漆密信:“这是李大人给您的。”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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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营三千已发,吾十日后至。”
“贼势虽众,乌合之众耳!速战速决。”
“江南财赋,关乎国本,平乱后,漕运需即通。”
陆恒看完,将信在烛火上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