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步,她立于北斗阵心。
仰头迎向暴雨,金光自七道剑痕汇聚而来,在她心口凝聚成一点璀璨光核。虚影浮现——一名女子立于高台,周身环绕七星,正是二十年前未能完成的传承仪式轮廓。
她开口,声如钟磬,穿透雨幕:“二十年前你们截杀我,今日我要血债血偿!”
话音落,残剑疾旋而出,绕其周身划出七道弧光,每一弧都与地上剑痕共鸣。紧接着,七道金光自裂痕中升起,化作剑链,交错锁向青衫客四方退路。
青衫客猛咬舌尖,强行运转真气,试图破阵。可他刚一动,一股浩瀚威压从天而降,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他抬头看向澹台静,只见她双目流血,金光溢出眼眶,却比任何时刻都更清醒、更决绝。
“你若不归天下山,全族将亡!”他嘶声低吼,试图以族规动摇其心志。
澹台静终于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不是眼睛看到的视线,而是神识贯穿灵魂的凝视。
“你们逼我剜目断忆,推我坠崖。”她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如今,谁才是逃奴?”
青衫客喉头一紧,竟说不出话来。
澹台静抬手,残剑调转方向,剑尖直指其眉心。七道剑链随之收紧,压迫感如山崩倾轧,青衫客双膝微曲,几乎跪倒。
就在此时,庭院中央传来一声闷响。
陈浔终于撑不住了。
他松开剑柄,整个人重重摔进泥水,右臂抽搐了一下,随即不动。残剑插入地面的那一端,金光仍在流转,却已无人握住。
澹台静察觉到那一瞬间的心跳停滞。
她脚步微顿,神识扫过,确认他还活着,只是昏死过去。左臂紫痕仍在蔓延,毒素未清,但呼吸尚存。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青衫客。
“他护我至此。”她说,“现在,换我护他。”
残剑嗡鸣回应,剑身金光暴涨,七道剑链同时压下,迫使青衫客单膝触地。雨水在他头顶三寸分流,如同臣服于更高贵的存在。
澹台静缓步向前,赤足踏过泥泞,每一步都让大地轻震。她走到陈浔身边,俯身拾起那柄插入泥中的残剑。剑柄沾血,她握得极稳。
她将剑轻轻放在他身旁,确保他伸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