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顿住,盯着林晚昭手中的族谱,喉结动了动:“若调包是真,那现在的林三叔...根本不是林家血脉,是敌酋留在我朝的质子。
他这些年拼命证明自己是林家人,其实...他才是被偷走名字的那个。“
林晚昭的手指在族谱上划出一道折痕。
她想起祖祠里那个穿玄色锦袍的亡魂,想起他喊“我不是叛徒”时震得供桌嗡嗡响的声音——原来他才是真正的林照,而现在这个顶着“林三叔”名头的,是被王氏他们塞进林家的假货。
“我要去验证。”她把族谱塞进沈知远怀里,“城外有位老医,懂骨存念之法。”
沈知远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棉袖传来:“雪太大,我陪你——”
“不用。”林晚昭抽回手,袖中真钥硌得手背生疼,“你留在府里,看好祖祠的残谱和守碑童。”她转身往外走,雪片立刻灌进领口,“若我子时未归...”
“我会带着巡城卫杀进藏书阁。”沈知远的声音裹着风雪撞进她耳里,“但你得活着回来。”
出城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北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在扎。
林晚昭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没膝的雪,怀里的指骨突然发烫——是那个玄色锦袍的亡魂在催促。
她绕过山坳,终于看见山脚下那间茅屋,窗纸透出豆大的光,像颗将熄的星。
老医开了门,银白的发丝在风里乱舞。
她盯着林晚昭手中的指骨,突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淌:“听魂族...你是听魂族的后人!”她颤抖着接过指骨,用帕子轻轻擦拭,“骨唤归名之法,需以血启骨,以愿唤名。
可每唤一次,魂受寒蚀,三日内不能言真语,否则这声音会像刀一样割伤说话的人...“她从药柜里摸出一包冰叶,”含这个能缓,但终究要自己扛。“
林晚昭接过冰叶,放进嘴里嚼碎。
凉丝丝的汁液漫开,暂时压下了喉间的腥甜。
她咬破指尖,血珠坠在指骨上时,老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姑娘可想清楚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骨里的记忆,未必是你想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