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突然想起月痕咳血时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这药能治源能反噬吗?”他往前一步,机械义肢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是昨天融合钓雪材料时没调试好的缘故。
江雪抬眼打量他,目光在他右臂的机械义体上停留了两秒。“只能缓解三阶以下的腐蚀,”她从药箱底层摸出个牛皮笔记本,封面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梅花,“你妹妹的情况,需要‘七星草’配伍‘鬼针草’熬成汤药,每日辰时服用,连服七日。”
“哪有这些药?”青箬抱着月痕,小姑娘已经昏睡过去,眉头却还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男孩的塑料布帽子歪在一边,露出乱糟糟的黑发,发梢还挂着片干枯的菌菇碎屑。
江雪翻开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用红笔圈着几处坐标。“城西废弃植物园有,”她的指尖划过其中一个红圈,“但那里现在是蚀骨者的孵化场,三阶领主守着正门。”笔记本边缘还夹着片压干的银杏叶,叶脉清晰得像是张微型地图。
突然,粮库入口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铁门。江雪反应极快,一把将药箱扣上,拉着朱门往铁桶后面躲。“蹲下!”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杏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沈青枫握紧钢管,示意江清掩护。女射手早已搭弓上箭,改装过的机械弓发出轻微的嗡鸣,箭头对准门口的方向。她今天换了身深蓝色的工装,袖口用细麻绳系着,露出小臂上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上次在拍卖场被金樽的义体碎片划伤的。
铁门被撞得摇摇欲坠,锈迹斑斑的铁皮发出刺耳的呻吟。透过门缝,能看到几只蚀骨者的利爪在外面胡乱抓挠,墨绿色的粘液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蓑衣’的族群!”孤城低喝一声,他左肩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上次被二阶蚀骨者的声波震伤的。“它们鼻子比狗还灵,肯定闻到血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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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突然扯住沈青枫的胳膊,她的指尖冰凉,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铁桶后面有通风口,”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点草药的清苦味,“能通到隔壁的排水渠,但里面有辐射虫。”
朱门疼得直抽气,却还是强撑着说:“我去引开它们!”少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江雪按住肩膀。她不知什么时候摸出把手术刀,刀身在应急灯下闪着寒光。
“别逞能。”江雪的眼神很坚定,她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打开塞子,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这是‘狼毒’提炼的挥发性药剂,能暂时屏蔽气味,”她把瓷瓶塞给沈青枫,“你们从通风口走,我来断后。”
“不行!”沈青枫皱眉,他想起春眠说过狼毒有剧毒,挥发超过十分钟就会损伤神经。“要走一起走。”
江雪突然笑了,左脸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我哥说过,医者的命不值钱,能换回一条命就算赚了。”她从药箱里拿出几枚银针,飞快地扎在朱门后颈的穴位上,“这是‘安神针’,能让他暂时感觉不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