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茹。”陶非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先哄着他,我出去待会儿。”
田辛茹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陶非此刻心里有多难受。
作为刑警,他能破获最复杂的案子,能制服最凶悍的歹徒,却对儿子的梦魇无能为力。
这份无力感,比任何刀枪都让他煎熬。
“早点回来。”她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陶非没应声,只是站在原地点了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冰箱的指示灯透着点幽蓝的光。
他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腊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瞬间穿透了单薄的睡衣,冻得他一激灵,脑子却清醒了不少。
楼下车库的卷闸门被风吹得“哐当”响,远处传来流浪猫的哀鸣。
陶非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警服穿了十二年,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多,从来没怕过什么。
可今天,他怕了。
怕自己跑得不够快,怕下次护不住怀里的人。
“爸爸救我……”
陶然的哭喊还在耳边回响。
陶非突然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儿子白天说的话:“爸爸,教我防身术吧,我不会再被抓到了。”
是啊,他不能永远挡在儿子身前,他该教他自己站着。
寒风掀起他的衣角,吹得他眼眶发酸。
陶非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疼,却也驱散了心头的阴霾。
他不是要退缩,而是要换一种方式守护——不仅要抓坏人,还要让身边的人有能力面对黑暗。
等他回到卧室时,陶然已经安静下来,只是小胳膊还紧紧搂着田辛茹的脖子,像抓住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