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婷已换上一身干净的麻布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后。她面前摊开着阿木拓印的图案残片和自己在仓促间绘制的更完整的临摹图。油灯的光芒照亮了那些古朴而神秘的线条。
中心符号确实与“温血石”脉络同源,但更加抽象,仿佛描绘的是某种能量的“源头”或“心脏”。环绕的波浪线,她最初以为是水,但仔细观察其起伏的韵律和间隔,却让她想起了红纹曾在地上划出的、代表“地脉”的弯曲线路。难道这些波浪线描绘的是地下能量的流动脉络?
而那些星点,分布看似随意,但当她将图案残片与自己的地图比对时,心脏猛地一跳!几个星点的相对位置,竟隐隐对应着她地图上标记的几个点:代表营地附近石碑的标记、石林大致方位、彩虹谷、“三叠泉”、还有……他们刚刚发现的岩腔遗迹!虽然拓印不全,星点数量对不上,但已有的这几个对应关系,绝非巧合!
“这图案……是一幅地图!一幅标记了这片土地上特殊能量节点或遗迹的古老地图!”孟婷激动得手指微微发颤。远古先民不仅发现了这些节点,还可能掌握了利用或平衡它们的方法!那位静坐的遗骸,或许就是一位守护这些知识的“地脉观测者”或“平衡师”?
她立刻开始尝试解读。如果波浪线是地脉,那么其流向、交汇点、以及与星点(节点)的连接方式,就可能揭示出能量流动的规律。哪个节点是“源”?哪个是“汇”?哪些节点可能被污染或扭曲了?如果能理清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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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浸在图纹的世界里,时而对照地图,时而用炭笔在草纸上写写画画,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实验室的小窗透入正午略显苍白的天光,她才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
是程然。他端着一碗混合了肉糜和烤块茎的糊糊,还有一小碟盐渍野菜。“先吃点东西。有进展吗?”
孟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食物,快速将她的发现和猜想告诉程然。“……如果我的解读没错,我们营地所在的区域,恰好位于几条次级地脉的交汇边缘,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这里相对‘安全’,又能发现石碑和‘温血石’。而石林、彩虹谷,很可能是主要地脉的‘淤塞’或‘病变’点,能量在那里扭曲、变异,滋生了‘铁幽灵’和‘瘴母树’。沼泽怪物,可能是某种依赖污染能量生存的土着生物,被吸引或困在那里。”
程然目光灼灼:“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找到方法‘疏通’或‘净化’那些病变节点,或许就能从根本上削弱敌人?”
“理论上是这样,但……”孟婷苦笑,“我们连完整的地图都没有,更别说理解远古先民可能掌握的、调节地脉能量的方法了。那需要远超我们目前水平的知识和技术。眼下更实际的,是利用这幅残图,寻找可能存在的、未被污染或污染较轻的次要节点,获取更多像‘温血石’这样的资源,或者找到天然克制病变节点的‘地脉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