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她胆子小?哈哈哈……”
她盯着窦漪房,一字一顿地道,“胆子小,敢帮盈儿逃出宫去,敢在代国朝堂搅风搅雨,敢借吕产的手来给哀家下药吗!云汐,你不肯拿她来交换,你还有什么呢?”
窦漪房心底寒意倏地窜起,她万万没想到,吕雉对慎儿所做的一切竟都了如指掌。
她强自镇定,试图做最后的争取,“太皇太后,臣妾去代国八年了,历尽艰险,虽然还活着,但并不好过,请您看在臣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了舅母吧。”
吕雉神色严厉,“你能进宫来看哀家,哀家心里很感动,所以就没有揭穿你,但并不代表,你事事都能得逞,趁哀家这颗感动的心,还没有凉下来,不要说了,刘恒还在代国等你呢,去吧。”
她转而望向安陵容,“慎儿,你过来。”
窦漪房彻底慌了神,眼眶含泪,急切地求情,“太皇太后!慎儿她真的不是存心的,所有的过错都由臣妾承担,臣妾愿意代她受过,求您……”
吕雉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安陵容走到床边,拉着窦漪房扶她起来,把她往莫雪鸢的方向推了推,“姐姐,你和雪鸢先去外头等我吧,太后娘娘只是有些话想单独对我说,以她的为人,真要问罪的话,又何必与我们废话那么多呢?”
窦漪房关心则乱,哪里肯依,反手紧紧抓住安陵容的手摇了摇头,泪珠已在眼眶中打转,“慎儿,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安陵容心里同样没底,但仍是尽力安抚着她,“听话,姐姐,我很快就出来,雪鸢,带姐姐出去。”
莫雪鸢欲言又止,终是在安陵容的坚持下点了点头,与莫离一左一右,半扶半劝地将万分不愿、一步三回头的窦漪房带出了建章宫。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安陵容深吸了一口气,步履沉稳地回到床边,撩袍端端正正地跪下,垂首道:“太皇太后,微臣惶恐,不知您要对微臣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