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前一日的午后,天光恹恹的,像蒙了一层洗不净的灰。
管家领着人来的时候,白祈正靠在摇椅上,给夜梳理打结的毛。
黑猫温顺地蜷在他膝头,金瞳半眯着,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听见脚步声,它骤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的寒光,吓得领路的丫鬟缩了缩脖子。
“小少爷,张家姑娘来了。”管家的声音依旧冷硬,像淬了冰的铁。
白祈的手顿了顿,指尖还沾着夜柔软的毛。他抬起头,看见门槛外站着一个姑娘。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身形单薄得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芦苇,眉眼间满是惶恐与不安,看见白祈时,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这就是那个被送来冲喜的贫家女。
白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被丢在这别院的日子,想起那种孤立无援的惶恐,竟与眼前的姑娘,隐隐重合。
“你们都下去吧。”白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管家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被夜那道冰冷的目光扫过,竟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他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开,木门被关上的瞬间,阁楼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不,是一人一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