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哑香

陈玄一突然瘫坐在地,双手颤抖着从背包里掏出铜钱剑。剑身缠着的红绳突然绷直,剑尖指向少女心口:“你是哑女?”

少女点头,脖颈处的银簪泛起幽光:“他们说烧替身能超生......”

张青崖突然按住师弟的手腕:“等等,她的银簪......”

话音未落,少女的银簪突然射出一道血光,将陈玄一的铜钱剑击飞。老阿公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缺了无名指的手掐出诡异的剑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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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张青崖在厨房找到了手机。它卡在灶台缝隙里,屏幕倒映着天花板上倒悬的阴影。那些黑影聚成漩涡状,中心处隐约是个穿寿衣的老太婆,她手里攥着的正是失踪的念珠。

“别动!”陈玄一突然从背后抱住他。年轻人后背紧贴冰凉的瓷砖,发现香案上的线香正在逆燃烧。青烟不是向上飘,而是顺着香灰堆成的塔尖往下流,凝成条条血线。

老阿公的咳嗽声从堂屋传来。他佝偻着背数念珠,每颗檀木珠都渗出黑血,在青石板上汇成小溪。张青崖注意到那些血迹的走向——它们正朝着供桌下的棺材蜿蜒而去。

“要烧替身。”老阿公突然抓起供果盘里的苹果,用牙齿啃出个血淋淋的笑脸。果肉里嵌着的银簪在此刻泛起幽光,簪头雕刻的婴孩五官突然扭曲成哭脸。

陈玄一突然抽搐着跪倒。他后颈的咒文裂开细缝,钻出几根缠绕红绳的黑发。张青崖摸到他后腰暗袋里的铜钱剑,剑柄缠着的红绳正在滴落尸油。

“手机给我。”张青崖将震动的手机塞进师兄掌心。陈玄一的手背突然暴起青筋,手机屏幕映出他扭曲的面容——眼白爬满血丝,瞳孔缩成两道竖线。

供桌上的观音像突然转动脸庞。鎏金面容裂开道细缝,露出底下涂着尸油的黄表纸。张青崖看到纸面上画着幅百鬼夜行图,其中个举灯笼的侏儒,赫然是老阿公的模样。

“老阿公是...”陈玄一声音颤抖。

“他是周家的守墓人。”张青崖脸色凝重,“七十年前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老阿公突然怪笑起来,缺了无名指的手按在供桌上:“知道又如何?你们早就是瓮中之鳖......”

话音未落,供桌突然塌陷,露出底下直通墓室的密道。陈玄一的铜钱剑突然自行出鞘,剑尖指向密道深处,那里传来婴儿啼哭与铜铃交鸣的诡异声响。

烧纸钱的火光在院子里腾起时,张青崖闻到了腐坏的檀香味。老阿公蹲在火堆旁添黄纸,他缺了无名指的右手始终插在裤袋里,指缝间露出半截银锁片,刻着“周门长女”。

“你们听。”陈玄一突然指向香炉。三炷线香正在剧烈抖动,香灰簌簌落进供果盘里。苹果表面渗出黑血,葡萄裂成七瓣,每瓣果肉里都嵌着半枚铜钱。

张青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抢过震动的手机,发现屏幕显示着上百条未接来电——全是过去七天里打给老阿公的。更诡异的是通话记录,所有拨入时间都显示在凌晨三点,但此刻分明是戌时末。

“是哑女。”老阿公突然撕开喉咙,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他脖颈处的皮肤裂开细缝,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咒文,“当年她被活埋时,嘴里塞了七根倒头香。”

香炉在此刻炸裂。三根香栽进供果盘,苹果表面绽开七张人脸。张青崖看到其中张脸正是老阿公年轻时的模样,另几张则属于不同年龄的女性,她们脖颈处都插着相同的银簪。

陈玄一突然呕吐出黑色黏液。那些秽物落地后蠕动起来,聚成个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少女。她脖颈处的银簪正滴落尸油,在地面凝成倒悬的卍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