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威压如泰山压顶,坊中数名雪氏子弟脸色骤白,攥紧法器的手指泛白,脚步踉跄难支。
炼气期修士面对金丹威压本就先天敬畏,更何况这气息中裹着的锋锐剑意,直刺神魂深处。
雪铁衣却陡然收了“青冥引雷伞”,紧绷的神色瞬间舒展,眼底翻涌着难掩的喜色,朗声道:“是旗真老弟到了!”徐泰玄亦抚去眉宇间的警惕,疲惫面容泛起暖意,周身躁动的灵力悄然平复下来。
岩耕与慕秋瑾对视一眼,心中疑云尽散。能有这般金丹威压,又与二人这般亲近的,唯有颍川徐家归真老祖徐旗真。
三人收敛气息,随雪铁衣往前院迎去,沿途雪氏子弟皆面露惶恐,徐泰玄抬手以灵力轻拂,帮几人卸去部分威压,低声安抚:“无妨,是自家人。”
刚至门口,三道身影已然立在阶前。为首者着灰布长衫,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铄,双目如古井深潭,虽刻意敛了金丹威势,周身仍萦绕着浑然天成的道韵——正是易容后的徐旗真。
他身侧立着一中年男子与一少女,中年男子月白长衫加身,面容清癯,眼角纹路藏着圆滑,修为炼气七层;
少女梳着垂鬟分肖髻,素色布裙衬得身姿利落,眉眼间无半分娇憨,反倒透着经营之道的敏锐,乃是炼气五层修为。
徐泰玄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难掩激动:“老祖!您竟亲自赶来了!”雪铁衣则越过众人,几步走到徐旗真面前,重重拍在他肩头,笑道:“旗真,好久不见!”
徐旗真回拍他一掌,力道藏着兄弟默契,沉声道:“九哥,你我生死与共这么多年,你冲击金丹这般大事,我岂能缺席?”说罢抬手虚扶徐泰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温和却自带威严:“泰玄,章衡、轻烟,不必多礼。”
他侧身让出身后二人,介绍道:“这是泰楼,这是云荦。此番随我前来,入雪氏麾下,协助打理雪宸三妙阁的生意。”
雪泰楼与雪云荦当即上前,对着雪铁衣与徐泰玄躬身行礼,齐声唤道:“见过九叔,见过泰玄哥。”又转向岩耕与慕秋瑾拱手:“见过章衡师兄,见过轻烟师姐。”
二人言行得体,虽初来乍到却无半分局促,显然是经受过刻意培养的人才。
岩耕与慕秋瑾连忙回礼,徐泰玄含笑道:“有二位弟妹相助,三妙阁定然能更上一层楼。快请入内奉茶。”
众人移步前厅落座,雪泰楼主动上前打理茶水,动作娴熟利落;雪云荦则安静立在徐旗真身侧,目光好奇却不妄动,分寸拿捏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