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谁去需斟酌。”墨山君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炼气修士去了是送死,咱们四人抽一人前往,既能应对突发状况,又不影响阵中防御。”他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轻侯早按捺不住,青灰衣袍被谷风鼓得猎猎作响,他上前一步:“我身法最快,探察最宜。即便遇伏,脱身也易。”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淡影,足尖点地间便掠向峡谷出口,只留一道残影在原地晃了晃。
一个时辰后,柳轻侯的声音自谷口传来,带着几分欢愉:“沙盗已尽数退散,沿途只剩零散尸身,并无伏兵!”
商队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之后立刻忙碌起来。萨都指挥护卫修补护具,甲叶碰撞声清脆;牛管事领着伙计清点驼队货物,算盘珠噼啪作响;炼气修士们则合力收拢沙盗遗留的兵器符箓,虽非极品,却也能补贴损耗。
慕秋瑾走到岩耕身边,低声道:“方才你传音时,我便知你另有顾虑,如今看来,那勾魂鸟果然不敢妄动。”
“它在等机会,但咱们保持戒备,它就无机可乘。”岩耕说着,帮桔莎将“流霞犀魄弓”收入储物袋。雪影狼寸步不离跟在桔莎脚边,时不时朝空中呲牙低吼,颈毛倒竖。
半个时辰后,两支商队再度启程。驼铃声在空寂的峡谷中荡开层层回音,灵驹踏蹄稳健,队伍两侧的护卫手按兵器,目光扫过岩壁与天际,不敢有半分懈怠。
岩耕与慕秋瑾并肩走在队伍中段,视线频频掠过头顶——那只勾魂鸟果然如他所料,始终藏在云层后远远跟着,却不敢靠近半步。
出断魂峡约五百里,陡峭崖壁渐成平缓戈壁,岩耕心头那如芒在背的惊悸感终于消散。他这才发觉掌心已沁出薄汗,一路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竟有些脱力。
“章衡哥哥,你一路都皱着眉,是不是有心事?”桔莎晃着手中的引火符凑过来,羊角辫随着脚步轻轻跳动。
岩耕不愿让她担忧,揉了揉她的头顶:“只是怕沙盗去而复返,如今离断魂峡远了,才算真正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