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被极其温柔的抱在了怀中。
当一个习惯被恶对待的孩子,面对这样的善,先升起的,是恐惧,害怕,不安。
他用劲所有力气在挣扎,可是在沈家父母的眼中,这孩子只是在不安的动了两下。
然后,他的世界就黑暗了下来。
当再次亮起来的时候,那是光明照进他的世界里。
对方伸出手,对着他柔着笑:“要不要跟姐姐一块住啊,我家里还有个小外甥女等着你疼呢。”
后面的男人在喊着:“姐姐就过分了啊。”
沈母嘿嘿一笑,不为所动。
他,试探性的动了动手,几次三番,犹豫不决的。
他到底要不要伸出手。
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其实他可以住在小黑屋里的,只是别不管他,他甚至可以去吃那些苦唧唧,吃到嘴里是酸的,还有些臭的东西。
两个人的手。
一大一小。
在空中交汇。
然后触碰在一起。
他动了动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乖孩子。
结果惹来一个爆栗。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姐姐我,是第一次当母亲,也是第一次当姐姐,所以咱们都别拘着自己,乖哈。”
盛放摁下花洒,水声戛然而止。
所以,在那一个月的梦后,他赶到了自己的外甥女面前,一看,过的真的是挺可怜,可是性子好像好挺讨喜,他乐意护着,也愿意永远护着。
但是。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平摊的胸膛,什么都没有。
小崽子有一天,会拿着枪,把自己的胸膛来个对穿吗?
浴室的门,叩叩的响起。
盛放撇了一眼,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神。
他尤为的不喜欢自己的眼神,尤其是有点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显得,狠戾,偏执,冰冷。
跟沈家的那种时刻澄清,真挚的眸子没有半点相似。
反而跟那个老是拄着拐杖的老头,有着七分相似。
他深深吸了口气,才把面容情绪控制住,缓缓打开门。
门外的小崽子揉着眼睛,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然后俩人来了个对视。
周围很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