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狂暴的流光,如同三条撕裂黑暗的毒龙,瞬间贯穿了上方垂落的粘稠脓血层!
左翼,一群额头裂开诡异金色竖纹的修士冲出,他们周身萦绕着初代双使激烈搏杀的残影,每一次挥手,那残影便化为实质的刀光剑影斩向流亡舰队——记忆觉醒派!他们的道袍上绣着残缺的天道剑图案,金纹裂开的额头流淌着金色血液,每一滴血珠落地,都凝结成记载着真实历史的玉简残片。
右翼,身体形态完全崩溃,化作一片沸腾、扭曲的银色量子流,正是那狂信派长老!他(或者说它)的核心处,一个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漆黑核心疯狂旋转,喷射出瀑布般的墨绿色毒液!那毒液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滋滋作响,迅速溶解,空气被腐蚀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流亡者那艘巨大的锈蚀星舰首当其冲,坚固的舰体被瞬间腐蚀出无数蜂窝状的孔洞,舰体内部爆发出凄厉的金属哀鸣,无数机械构件从孔洞中坠落,在虚空中分解成齑粉。
正下方,墟渊寄生派的修士如同从腐泥中钻出的恶鬼。他们枯槁的皮肤下,无数噬道虫群的轮廓在疯狂蠕动、顶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皮肤表面浮现出与噬道虫壳相同的战斗残影。他们扑向议会古老残骸的动作,与墟渊中那些疯狂啃噬脓血的虫群,竟如镜像般同步、扭曲,每一次撕咬残骸,都伴随着虫群在皮下的集体躁动。
"清除所有历史修正者!"一个非人的、混合了亿万信徒狂乱祈祷声的咆哮,从沸腾的量子流核心炸开!那长老所化的量子流猛地向内坍缩、凝聚,瞬间化作一枚悬浮于空的、直径数十丈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密密麻麻、流转不息的天道符文散发出冰冷、秩序、不容置疑的恐怖威压,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出诵经般的低吟。
"散开——!"聂轩成的吼声带着撕裂声带的急迫,背后的雷霆之翼轰然展开,狂暴的电蛇撕裂空气,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紫雷耀金的防护领域!
晚了!
那枚悬浮的黑色球体,如同宇宙的眼眸骤然睁开!
无声的湮灭!
绝对的黑暗与引力在中心点诞生、爆发!整支流亡者的舰队,连同周围的空间碎片、坠落的脓血、甚至几名离得太近的狂信派修士,瞬间被无形的巨手揉捏、拉长,化作扭曲的光带,被强行吸入球体中心——不,是被吸入球体中心投射出的一片凝固的血色疆场!
十万年前!初代双使生死互刺的古老战场投影!
被吸入的流亡舰队中,主炮仍在遵循着最后的战斗指令,徒劳地喷射着炽热的能量光束。其中一道粗大的光柱,不偏不倚,狠狠轰击在了血色投影中——那个正背对着战场,艰难操控着星盘,试图稳定时空节点的执星盘使者的背影之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物理的爆炸,而是时空结构被强行撕裂、悖论被具象化引爆的恐怖哀鸣!那血色投影如同被砸碎的镜子般寸寸崩裂,连锁的爆炸并非火焰,而是无数混乱的时间线碎片、被强行抹除的历史残渣、以及被悖论点燃的法则本身,化作亿万道疯狂肆虐的彩色乱流,从投影的每一个裂缝中喷薄而出!整个归墟海眼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熔炉,空间像破布般被撕扯,时间线如同乱麻般绞缠、燃烧。
小主,
嗡——!
缠绕在苏清雪皓腕上的冰魄道链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链环碰撞,发出急促而凄厉的鸣响。链身之上,那些被她以本源灵能小心封存、用于研究的冰凰病毒样本,纯净的冰蓝色泽深处,竟诡异地浮现出丝丝缕缕、不断蔓延的金色纹路!如同被污染的血管,在病毒结构体中疯狂滋生。
"坚持住!"苏清雪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纤指凝聚起精纯的太虚冰魄灵能,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点入一名跪倒在地、痛苦嘶吼的机械修士后心。冰蓝色的净化之力如同涓涓细流,试图驱散其核心处天道洗脑程序带来的狂乱。
净化灵能刚刚注入,那机械修士狂乱的嘶吼戛然而止。它那由精密齿轮和符文构成的头颅猛地垂下,沉重的金属膝盖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它竟以一种完全不符合机械结构的、充满了古老奴性的姿态,重重地叩首!
冰冷、毫无起伏的合成音,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圣坛前诵念经文,从它胸口的发声装置中一字一句地迸出:"凡逆天道者,当受万劫轮回,永堕无间,不得超生......"
修士头颅抬起,那对本应闪烁着冰冷逻辑光芒的机械瞳孔深处,一个模糊却威严无比的青铜面具人虚影清晰地浮现出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金属构成的嘴角,竟随着虚影的意念,缓缓向上扯开一个与青铜面具人如出一辙的、冰冷而阴狠的弧度!
苏清雪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残留的冰魄灵能仿佛也冻结了。彻骨的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自己的冰髓灵核深处炸开!她清晰地"看"到,灵核中那道由初代冰凰神女传承留下的守护虚影,正在这诡异金纹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神女手中的冰髓权杖甚至出现了裂痕。
"病毒......"她的声音在法则碰撞的轰鸣中显得异常微弱,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被污染了......历史修正之前,天道议会用来制造绝对忠诚的基因枷锁......已经反向融入了冰凰病毒的净化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