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何跃……”
大概“何跃”这个名字还是有点威慑力的,但一开始领头起哄的人反而更烦躁了:“不是不都说了不拉不拉了,她还哭什么,一会儿何主任过来了他口的以为我欺负人呢,我真口口的口了——”
林昭昭也不想管,但那个女生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解释,也不说拉也不说不拉,那几个二世祖们倒也未必就是故意针对谁,只不过恶习难改,这再怎么说也是程野的生日宴。
她叹了口气:“她刚刚和我说弓子坏了,好几万的弓子呢,提到人家伤心事了。”
要是这个台阶都不知道下那她就活该在这儿当招牌了,那个乐手也反应过来:“对,弓子坏了……我给你们看……”
众人似乎松了一口气:“害,早说啊,得,算我倒霉,听不着大音乐家的作品咯。”显然那几位也很乐得有个台阶下。
“真的是坏了了,我给你们看……”她急急忙忙就要打开琴盒,但众人已经被扫了兴致四散走开,她似乎更着急证明自己没说谎一样,拉琴盒的拉链。
“行了,没人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断了。”林昭昭道,“别拧螺丝了,到时候松紧不合适还得弄回来。”
林昭昭当然知道她想干什么,趁人不注意把弓委的螺丝拧到最松,弓毛就会像弓子断了一样垂下来,外行人不知道的大概确实会觉得弓子有问题,也不算她说谎了。
但是其实真正的问题根本不是她到底说没说谎——没人在乎她到底弓子断没断。
要不就拉,不拉就早点找个理由给对面个台阶下,什么都不说只会把自己架在那儿还把别人架在哪儿……林昭昭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理解了很多之前不理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