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林昭昭约了线上的外教练口语,对面似乎是个东南亚人,倒是没什么口音,也便宜一点。在熟人面前,尤其是在听得懂她说什么的熟人面前练口语让林昭昭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仿佛在台前演讲的羞耻感,她连推带搡的把人推走了。
结束了一个小时的外教课,林昭昭整理了一下自己觉得还有问题的东西,学习和考试对于她来说一向不算是一个难事,只不过这次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考试,所以才多少有点紧张。
整理完了洗澡出来,看看时间还早,目光忍不住投向了另外两个没拆开的快递袋。
一个自然是密密麻麻的,已经泛黄了的信封和褪了色的邮票,甚至上面的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是邮箱里面进了水,已经泡的看不清收信人了,时间也看不太清了,得靠所有的信件,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寄信人,收信人,以及时间。
拼拼凑凑的才能看出大概是她刚到沙坪那两年,周予安写过来的。
离开京海的时候林昭昭和柳茹要坐四天的火车,林冰没来送,行李一大堆,还是杨佳红和周峰过来送的,林冰连送都不送这件事被柳茹后来骂了很久,但林昭昭估计林冰就是来了也会被骂很久的。
柳茹也是个泪失禁体质,在车门那边和杨佳红哭的不能自已,林昭昭彼时自诩是个大孩子了,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哭,生怕自己看见她们哭哭啼啼的场面受不了,就跑进火车送行李。
行李她自然是举不动的,常坐绿皮火车的人都知道,如果你不想举行李,就快点抢下铺的那点放行李的空隙,这样下车的时候就不用从架子上面够,而是可以直接从下铺的床下拖出来,省时省力。
她趁着所有人没来,把几大箱行李都塞进了床底下,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感慨自己果然聪明,知道提前进来抢一个好位置。
然后一起身,看见窗口站着的周予安。
彼时当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更何况周予安上了大学之后两个人的交集也越来越少,好像能说的话也越来越少,林昭昭没想到他会站在这儿。
外面的声音被完全隔开,他们也只是隔着玻璃对望着,孟夏热乎乎的风吹的站台上的阳光有点刺眼,以至于对视都会让人觉得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