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主峰广场的青石板早被血泡透了,脚踩上去“咕叽”一声,黏得能撕下层皮。碎剑断刀嵌在砖缝里,半截胳膊、裂成两半的头颅混在其中,连空气都成了暗红色,吸一口,满是铁锈与腐肉的腥甜。
昔日白玉铺就的宗门大典台,此刻像块被摔碎的豆腐,四分五裂。中央那青云图腾,曾是全宗弟子叩拜的圣地,如今被血糊成了黑红色,只剩下个歪歪扭扭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底下,透着说不出的凄凉。
张岳长老背靠着宗主宝座,那椅子雕花早被劈烂了,露出里面的灵木头茬子,却还顽强地支棱着。他手里的七星剑裂了好几道缝,剑身上的星纹暗得像蒙了层灰,只有点微光,证明它曾是柄神兵。
“咳……”张岳咳出一口血沫,血点子溅在胸前破烂的道袍上,跟之前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新旧。他胸口那道伤,深得能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血还在往外涌,顺着衣襟滴在白玉地砖上,晕开一小片。
左右两边,两个玄阴谷的元婴修士正慢慢挪过来,脸上挂着猫逗耗子的笑。左边那个手里的毒刃泛着幽绿,离着三尺远,张岳就能感觉到那阴煞之气像小虫子似的,往自己骨头缝里钻。
“张长老,何必呢?”那玄阴谷修士舔了舔嘴唇,毒刃在手里转了个圈,“你那点灵力,撑死了再换我们半条命。不如把秘境地图交出来,我跟谷主求求情,留你缕残魂转世,不好吗?”
张岳缓缓抬起头,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可眼里的光却像淬了火:“放你娘的屁!”他声音哑得像破锣,却带着股子狠劲,“青云宗的东西,就是烂在地里,也轮不到你们这群杂碎碰!”
“找死!”右侧那修士不耐烦了,阴煞掌猛地拍过来,掌风带着股子尸臭。
张岳却像是没看见,突然低喝一声,浑身骨头“咔咔”响——他竟把最后那点灵力,连带着精血,全灌进了七星剑里!
“嗡!”七星剑突然亮了,那些暗下去的星纹“唰”地绽开光,虽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带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迎着左侧那毒刃冲过去,左肩硬生生撞了上去!“噗嗤”一声,毒刃没入半尺,绿色的毒液瞬间顺着伤口往上爬,张岳疼得浑身抽搐,却没停步,反手将七星剑狠狠捅进了对方的丹田!
“啊——!”那玄阴谷修士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信。剑锋穿透元婴的声音脆得像捏碎个鸡蛋,他体内的元婴在星光灼烧下,“噼啪”作响,眨眼就化成了飞灰。
“找死!”右侧修士的阴煞掌结结实实印在张岳胸口。